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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张风雷ZhangFenglei 江苏省镇江市人。男,生于1967年6月。祖籍江苏丹徒。大学本科文化。代表作《张斋夜谭》(上下册,台海出版社)。

写了一篇关于外婆的短文  

2018-06-28 22:09:27|  分类: 美文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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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卞靓玲

在漫长的深夜里,尽我剩余的一点浅薄文字为她留下一点点纪念的断章。

我甚至讲不清楚她具体的出生年份,度过怎样的成长岁月,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万万不敢讲我对她的爱,因为我为她做的事情对她的关心太少太少,这零星的一点儿,也全部淹没在她这么多年来对我满心溢出的关怀里。谨以一点儿语句,写给爱我的她。

她是我的外婆,我们方言的话我就喊她婆婆。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虽然三个月以来我看着她一点点虚弱下去,到最后昏迷的时候,她还能听到我说话,记得我快要出发去工作的城市。但我又幻觉明天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同我正常地说话,聊她田里的事情,聊我的工作和生活。

她是慈爱的,是勤劳的,甚至是相当无私的。符合所有人对于一个品格良好或者高尚的老人的形容。她又是瘦小的,脆弱的,我从记忆里抠出来的所有关于她的事情,大多都是在操劳,用又瘦又矮却有力的肩膀担起家庭的重担。

我回忆她的一切,包括她曾经对我说过一点点她年少时候的事情,我会想虽然我记事以后她的形象已经是一个中老年,但她也是从一个小儿女经历了岁月的洗磨,终于来到了这个阶段。

从小和外公外婆住得很近,所以经常受到他们的照顾,爸爸妈妈有事情不在家,就让我住到外公外婆家里去,受到他们的照料。过去爸爸住院的时间里,妈妈也在医院,外婆晚上陪我到自己家里练琴和写作业。读书时的暑假和寒假里我常常去外公外婆家里玩和看电视,很少帮她做事情,总是到点就有可口的饭菜吃,即使我在看电视在玩着,她也为我端来好吃的,深深记得有一次她为我做面条吃,调味料只放了盐和醋,却十分美味。工作以后正逢家里拆迁,回迁过渡期与她租住的地方相隔得有点远了,所以拜访她的次数也渐渐变少。每次去见她,她都十分关心我,与我聊工作和踏入社会的事情,问我独自生活得如何,从来不说我不爱聊的话题。她知道我的爱好,有次她从田里拾到一枚印章,还有次她拾到一个雕刻得有点意思的烟嘴,后来都交给我保管。她的爱充满了温柔的智慧,体现在每一个细微的地方。

小时候外婆总是天还没亮就去田里干活了,天快亮的时候去菜场卖菜。她的心算很厉害,卖菜不需要算盘或者计算器,我仍然记得她多位数乘法心算极快的事情,因为至今我都没有掌握这样的技能。我放学回家时,她常常还没有从田里回来,一直到天黑了,外面瞧不清楚了,才带着农作用具回到家里吃晚饭,晚上常常还有一点活要做,如果是收玉米的季节,要刨玉米;收油菜籽的季节,要收当日晒出去的油菜;做萝卜干和晒马齿苋的时候,要把晒的萝卜干和马齿苋收到家里;还有择菜和家务等等很多的事情。越是成长到年纪大了,越是敬佩她的勤劳,我连她的一点零头的勤劳也不如。

她一生都在辛勤地劳作,直到后来各处拆迁,没有什么田地了,也要去外面找活干,她做过给垃圾车铲垃圾,做过在新修的马路边种花草的活儿。城市的许多小地方,都有过她贡献的痕迹。子女们劝她年纪大了,不用在外面辛苦地劳动了,但她还是一直坚持。也许是出于长久以来劳动的习惯,也许是外出劳作有其他的同龄人可以一起交流,也许是她不愿意花家里其他人的钱,倔强地拒绝成为他人的负担。子女们总是说她一辈子没有享过福,而子女们也是长久以来都在享受着她的爱。在她渐渐虚弱下去,需要人照顾的时间里,我反思过,人是消耗他人的爱活着的吗,我想是的。有他人的爱,帮助自身做完了一些事情,自身才省下了精力和时间去达成自身的心愿和自我实现。而外婆的精力和时间,都最终达成了子女们如今的成长和发展。

我无法说尽她的好,她的灵魂在农地里,饱含一切农民最温暖最优秀的特质,却不带人们对农村的固有印象中的狭隘。她是最好最好的婆婆。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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