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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教育民间智库创立者 张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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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雷ZhangFenglei 江苏省镇江市人。男,生于1967年6月。祖籍江苏丹徒。大学本科文化。代表作《张斋夜谭》(上下册,台海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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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方及镇江古城浅议  

2016-01-02 21:55:51|  分类: 镇江文化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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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方及镇江古城浅议 
作者  徐徐

最近,《镇江日报》之《镇江周刊》就镇江建城史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与研究,并发表了多篇讨论文章均言之有物,读之颇受教益。本文亦就志书所载与考古发现的镇江古城谈点个人浅见。

  朱方与丹徒故城

  朱方是镇江古籍记载最早的地名,最早见于《左传》:鲁襄公二十八年(公元前545年)庆封“奔吴。吴句余予朱方,聚其族而居之,富于其旧。”西汉司马迁《史记·吴太伯世家》云:“吴予庆封朱方之县,以为奉邑。”其文下又引《吴地记》:“朱方秦改曰丹徒。”以上所引可说明:春秋时已有朱方,秦时朱方改名为丹徒,同时也可说明朱方与丹徒的传承关系。

  春秋时吴王把朱方给庆封作奉邑,庆封的居住地到底在哪里?本邑志书有明确记载,元《至顺镇江志》载:“齐庆封宅,在城南一里,即今朱方门外。”《乾隆镇江府志》云:“庆封井在县治西南白龙岗庵下,其水逆流,又曰逆流泉,齐庆封奔吴,吴予之朱方,聚其族而居,此井在所居之地”此处记载很清楚,庆封所居之处即今南山白龙岗下。唐代诗人陆龟蒙在其《庆封古井行并序》的序中写道:“按《图经》(唐孙处元《润州图经》),润之城南一里,则封所居之地,询之故老,井尚存焉。”从庆封的居住地可看出朱方的地望既包括丹徒又包括镇江市区,范围还是比较大的。

  秦汉时期,镇江市区属丹徒县的西乡。而镇江市区东面的丹徒镇才是丹徒县的县城,其时丹徒是有城的。据《史记·绛侯周勃世家》正义引《括地志》云:“丹徒故城在润州丹徒县东南十八里,汉丹徒县也。”晋《太康地志》云:“吴王濞反走丹徒,越人杀之,于此城。”吴王刘濞被杀在公元前154年,由此可见,丹徒故城当建于公元前154年之前,距今至少有2168年。丹徒其县治设在丹徒镇的时间也较长,历经秦、汉、六朝,直到隋灭陈后,才将延陵(即丹徒县)县治并入京口,从此丹徒与京口合二为一。丹徒镇旧有城隍庙、东岳庙,这是作为县城才有的庙宇,因此“丹徒故城”在今丹徒镇,是县治所在地当无疑的。

  丹徒故城北临长江,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云:“《地理志》曰:‘毗陵郡县,旧会稽之属丹徒县也,北二百步有故城,本毗陵郡治也。旧去江三里,岸稍毁,遂至城下。城北有扬州刺史刘繇墓志,沦于江,江即北江也’。”它不光北临长江,而且镇江最早的长江渡口“徒儿浦”也在这里。这也是秦以前就有的丹徒水道。丹徒水道又称徒阳运河,南通云阳(丹阳),北通长江,过江入邗沟,是秦汉时期沟通大江南北的水上要道。

  丹徒县汉时属会稽郡,据《汉书·地理志》记载,当时会稽郡有26个县,“户二十二万三千三十八”。1980年,在丹徒镇医院附近的金家山发现一座西汉墓,出土一方“丹徒右尉”铜印,汉时万户以上大县才设左、右尉,可见丹徒当时已是万户以上的大县。上世纪70年代在丹徒镇西侧江苏大学基建工地发掘了三座砖室汉墓,出土了“买地万亩,富贵宜子孙”的字砖。上世纪90年代在丹徒镇南侧左湖村虎头山,发掘了六座西汉土坑木椁墓,随葬品中青铜器近百件,从随葬品中所具有的礼制规格反映,此墓葬为官宦人家。从此也可看出当时丹徒的社会、经济状况。

  丹徒既与朱方有传承关系,秦汉时丹徒已有故城而春秋时的朱方是否有城呢?古籍文献中未有明确记载,春秋时朱方既是军事要冲,又是经济富庶的地区,其地势险要,北临大江,是吴军入淮的要道,故朱方又称朱防,吴王把朱方作为庆封的奉邑,是想利用他“为吴伺察(诸侯)。”同时,朱方也是吴国一个经济富裕的地区,《左传》云“吴句余予朱方,聚其族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天殆富淫人,庆封又富矣。”朱方作为吴国的军事要冲和经济富裕之地,其地有城也是顺理成章的,“城”字《辞海》的第一个解释是“旧时在都邑周围作防御用的墙垣。”“春秋时作为统治中心的城邑,到战国时往往成为交换的中心(指商业中心)”(翦伯赞《中国史纲要》)。也就是说城是有军事作用的,同时也是统治中心和商业中心,遗憾的是古籍文献中并没有朱方城的记载,这有待于今后的考古发现了。如果朱方有城,则镇江的建城史就可提前400年。

  京城与铁瓮城

  市区有城始于何时,历代古籍志书均未有明确记载,我市近代学者唐邦治说:“古有京城,吴有铁瓮城。”京城最早见于《三国志·吴志·宗室传》:“孙河,字伯海,本姓俞氏,亦吴人也,孙策爱之,赐姓为孙,列之属籍。后为将军,屯京城。”这说明孙河时或孙河之前即有京城,后孙河被杀,“韶(孙河侄)年十七,收河余众,缮治京城,起楼橹,修器备以御敌。”孙河被杀在建安九年(204),说明建安九年之前已有京城。至于京城建于何时,史书未有记载,也难以考证。

  铁瓮城最早见于南朝陈顾野王的《舆地志》:“吴大帝孙权所筑,周回六百三十步,开西南二门,内外固以甓,号为铁瓮城。”孙权是建安十三年(208年)“始自吴迁于京口而镇之”(《建康实录》)的,因此铁瓮城最早应建于建安十三年(208年)。而京城建于建安九年(204年)之前,明显早于铁瓮城。

  另从城的规模来看也有区别,京城规模较大:孙韶“缮治京城,起楼橹,修器备以御敌。”当孙权“夜至京城下营,试攻惊之,兵皆乘城传檄备警,欢声动地,颇射外人,权使晓喻乃止。”(《三国志·吴志·宗室传》)而铁瓮城规模较小,周长只有六百三十步,五尺为步,即三百零六丈,高三丈一尺,东西各开一门,面积很小,内外皆用砖砌成,很牢固。这规模像一座军事堡垒,而不同于一般有民居相杂的城邑。

  再从建筑材料来看也不同:京城“因山为垒”即指利用丘陵山地的自然条件夯土筑成,铁瓮城却是“内外固以甓”,即内外皆用砖砌成。

  所以我市近代学者唐邦治说“古有京城,吴有铁瓮城”是有道理的。但有些非本邑古籍志书如《元和郡县图志》《读史方舆纪要》等却将京城和铁瓮城混为一谈了,甚至对后人产生了误导。但也有的本邑志书对铁瓮城和京城的记载很明确,认为郡城是京城,子城是铁瓮城。所以京城非铁瓮城这是应当厘清的。

  京城与晋陵古城

  历代志书对京城的记叙较少,《南齐书》云:“今京城因山为垒,望海临江,缘江为境,似河内郡,内镇优重。”“因山为垒”“缘江为境”即指利用丘陵山地的自然条件夯土筑成城,沿着长江,以此作为城垣的边境,这里指出了京城的构造特点,同时从“望海临江”也可约略知道京城的地理位置。镇江焦山口外,江面陡然增宽,古人认为是海,所以是“望江临海”。《南史》云:“初,京城之西有别岭入江,高数十丈,三面临水,号为北固。”由此可见,京城应在北固山东面的沿江地带。

  1984年5月,在市区花山湾建筑工地上发现了一座六朝古城遗迹(晋陵古城),古城位于花山湾丘陵山地上,城墙依山而筑,将自然山体略加改造,在上面加筑夯土,城的直向随山势曲折。城的西墙经古楼岗与北固山相接,北墙在东吴路以南,从北固山南峰有断续的土山与东城墙北端相连。其时,北固山“三面临水”,今东吴路以北均为长江,实则晋陵古城也是“因山为垒”“缘江为境”。整个城周长近十华里,城体的夯土层次十分清晰。另外多处夯土的一侧或两侧有砖砌护墙,城砖一般都有铭文,主要是地名、城门名、窑名,如花山、晋陵、东郭门、南郭门、十里窑等,由此可见,晋陵古城与京城在地理位置、构造特征等方面是完全一致的,甚至在规模上也相近。

  晋陵为古郡名,西晋永嘉五年(311)因避东海王越世子毗讳,改毗陵郡为晋陵郡。治所先设于丹徒(今丹徒镇),东晋初移治京口,义熙九年(413)移治晋陵(今常州)。晋陵郡治于京口,从东晋初至义熙九年有近百年时间。其间,晋郗鉴曾修缮过城,但修缮的是什么城呢?元《至顺镇江志》云:“子城吴大帝所筑,周回六百三十步,内外固以砖,号铁瓮城,晋郗鉴尝修,王恭更大改创”。这里《至顺镇江志》提出了晋郗鉴修铁瓮城之说,后来的志书均沿用此说,此说所据是引证《舆地志》,《舆地志》引证的是《晋书·郗鉴传》中的一段话:晋咸和元年“时贼师刘征聚众数千,浮海抄东南诸县,鉴遂城京口,加都督扬州之晋陵吴郡诸军事,率众讨平之”。“鉴遂城京口”,“城”的什么城,郗鉴传中并没有确指,《至顺镇江志》却引证为修铁瓮城。铁瓮城是周回六百三十步的一个小城堡,当时京口是侨民之城,“晋永嘉乱后,幽、冀、青、并、兖五州流人,过江者多侨居于此,自晋以后,皆为重镇”(《元和郡县图志》),因此京口在军事上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郗鉴自广陵镇于此”,如果仅去修缮一个周回六百三十步的小城堡,能起什么作用?从晋陵古城出土的城砖上的文字看,其时代与郗鉴所处时代相同,其晋陵古城的位置又与京城重合,由此可证,晋陵古城即郗鉴所修缮的城,即京城,而不是铁瓮城。

  综上所述,三国吴时已有京城,是座土城,由于曹军南下,孙权徙治京口后,京城这座土城已不适应当时形势的需要,于是孙权在京口的一个高地上——鼓楼岗又修筑了一座小而坚固的砖城,即铁瓮城。至东晋,由于“贼众数千,浮海抄东南诸县”,郗鉴对京城进行了修缮,以适应当时的军事需要,“晋陵”城砖即当年郗鉴修缮时用的砖。义熙九年,晋陵郡徙治晋陵(常州),后又经战乱,京城逐渐废圮而淹没。所以1984年5月,在市区花山湾建筑工地上发现的这座古城应该就是三国吴时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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