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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雷ZhangFenglei 江苏省镇江市人。男,生于1967年6月。祖籍江苏丹徒。大学本科文化。代表作《张斋夜谭》(上下册,台海出版社)。

清代杭州的女子诗社——蕉园诗社 作者:刘大培  

2013-07-09 10:33:36|  分类: 文化考证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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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山水,钟灵毓秀,千百年来人才辈出,就连闺秀之中亦代代层出不穷,如清代蕉园诗社诸女子就可称此中俊才。

    清代初期,由于社会稳定,文化昌盛,杭州文人结社吟诗之风蔚然,就是女流之辈,诗歌创作与吟诵之风亦鼎盛一时。

    那个时期见诸史籍的女子诗社,最著名的,当属杭州的“蕉园诗社”。据《闺秀正始集》、《西泠闺吟》、《清代女诗人的文学生活》等古今专著介绍,“蕉园诗社”,也称“蕉园吟社”。这个以女诗人为主体的文学团体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一阶段的“蕉园诗社”成员是“蕉园五子”,由杭州著名女诗人顾玉蕊发起,其成员有徐灿、柴静仪、钱凤纶、林以宁等;后一阶段的“蕉园诗社”成员是“蕉园七子”,由林以宁发起,成员有钱以纶、钱静婉、顾长任、柴静仪、冯又令、李淑等。诗社之所以有前后两个阶段,是因为前一阶段的女诗人们在纷纷婚嫁随丈夫宦游四方去了,过了若干年后,女诗人林以宁返回杭州,又聚集爱诗的众姐妹重新结起诗社。

    “蕉园”在何处

    从周膺《西溪隐秀》中看:“西溪山庄的前身为柴庄,明代柴云倩隐居于此。柴庄碧涧绕门、白云入室,周围种梅竹数亩,有竹楼花榭、月影泉声之美。柴云倩著有《梅花绝句》,其季女柴静仪与同里闺秀冯又令、钱凤纶、林以宁、顾启姬相唱和,著有《凝香室诗钞》。”由此肯定蕉园位置当在杭州城西的西溪,蕉园是柴家的园林。

    《清诗汇》卷一百八十四载:“又令生长西溪,秉气清淑,幼聪颖,读书过目成诵,归钱氏后,定省之余,闺房唱和,因以名其集”,由此可知冯娴家是住在西溪。

    冯娴有首词:《传言玉女·别业送闺友钱云仪》下阕:“喜接芳邻,奈言归心转暮。半塘风景,似明河玄圃。清秋月来,小艇中流偕渡。念言此际,已同飞兔。”从“喜接芳邻” “小艇中流偕渡”等句子看出钱家亦是住在西溪。

    另外从钱凤纶自己的《浣溪沙·偶题》一词中亦可看出。此词上阕曰:“渌水萦回石径斜,绕溪一带种梅花,万花深处是侬家。”从词中可以看出钱凤纶的家住在西溪梅花深处。

    才女徐德音在林以宁的《墨庄集后序》中有句:“溯伊人于苍葭白露之间,兹焉觌面倾心;赏古调于流水高山之外,爰出瑶华一帙。”从这句子判断,林以宁家处芦苇荡之间,西溪以生长芦苇著称也,下署“同里女弟徐德音拜撰。”这就是说,徐德音也住在西溪。

    又一证明,林以宁跋冯娴《和鸣集》有云:“……夫人第宅去余不断里,又忝戚谊之末,而诗文翰墨,响余不一焉”这也说明林以宁是西溪人,并与冯家为亲戚。

    柴静仪、朱柔则所嫁的沈家也是住在西溪。林以宁有篇《姑母沈太夫人山居诗序》其中有“佳儿绕膝,既而寝食丘壑;糠粃簪缨,居葺华山草堂。地近西溪花坞,行岭拾穗,携手而来;乘月踏歌,联袂而去。幽溪曲沼,摇曳橹声;孤屿疎篱,参差梅影……”这可见沈家(柴静仪、朱柔则的夫家)亦住西溪。

    又一个证明,清·恽珠所著《国朝闺秀正始集》卷《林以宁》条载云:“……与同里顾启姬姒、柴秀娴静仪、冯又令娴、钱云仪凤纶、张槎云昊、毛安芳媞,倡蕉园七子之社,艺林传为美谈。”所谓同里,是指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它的范围比同乡,同邑小。因此断定,蕉园诗社的社址是在西溪和绝大部份社员住在西溪。

    “蕉园诗社”的创作源泉

    “蕉园诗社”的文学创作活动,从众女诗人的诗和词来看,不外乎两个地方,一为家居的西溪,二为离西溪甚近的西湖,而西湖是诸女才子们时常赏景吟诗之处。

    《杭郡诗辑》曾记载蕉园诸子湖上春游赋诗的情景:

    “是时武林风俗繁侈,值春和景明,画船绣幕,交映湖漘。争饰明珰翠羽,珠髻蝉縠,以相夸炫。季娴独漾小艇,偕冯又令、钱云仪、林亚清、顾启姬诸大家练裙椎髻,授管分笺。鄰舟游女望见,辄俯首徘徊,自愧不及。”可见在春秋佳日,女诗人们时常乘船出游,边赏景边赋诗。

    在《众香词》<礼集>“钱凤纶”条中也有记载:

    “……与姊静婉、柔嘉、柴季娴、如光、顾仲楣、启姬、李端芳、冯又令,弟妇林亚清结社湖上园。春秋佳日,即景填词,传播鸡壇,称一时之盛。”可见众才女在湖上写诗填词,也被杭州士人称为雅事。

    女诗人柴静仪有首《点绛唇》写春日游湖时畅游之乐。题为“六桥舫集,同林亚清、钱云仪、顾重楣、启姬、冯又令、李端明诸闺友”。其词曰:“堤柳依,湘帘画舫明湖泛。桃花开遍。共试春衫练。雨丝风片,暗扑游人面。春方半。韶华荏苒。分付莺和燕。”词很美,一时争相传诵。再者诸闺秀聚湖上,授管分笺,风采夺人,一时传为美谈,可见西湖是从女创作的主要源泉之一。

    “蕉园诗社”这一文学团体由于前后在顾之玉、林以宁两位女诗人的积极倡导和组织下,诗词创作活动既繁多又富有成效。

    “诗社”规定每月都要召开诗词创作讨论会数次,每次都要拈韵选题各自创作,然后相互切嗟,吟咏直到黄昏才归家。每到春秋佳日,诗社都雇船在西湖或西溪中“练裙椎髻,授管分笺”,唱和酬答,每有长辈寿庆,必相携吟诗词庆贺。她们不仅写诗,还画画,焚香操琴,有谁创作了佳图,必在画上相互题诗吟诵。女诗人一般都有自己的诗集出版。如林以宁出了《凤潇楼集》、钱凤纶出了《古香楼集》、冯娴的诗集名《湘灵集》等。

    蕉园诗词的艺术成就

    女诗人们的诗词艺术成就很高,后人评注时均给予很高评价,这儿仅选五首,以示“蕉园”女才子们的艺术风范。

    顾若璞·同夫子坐浮梅槛并序:家学宽公用竹筏施阑,暮浮湖中仿古梅湖以梅为筏故事题曰浮梅槛。

    “榜人遥泛绿,杏叶乱飞黄。

    缚竹为新槛,逢渔认野航。

    树摇山影合,波动月分光。

    闻说西施面,梅花不倩妆。”

    诗句沉雄,饶有深意,用字清朗,意境甚精巧。

    徐灿·《念奴娇》“雨窗闲话,笑浮生。何限,是非今昨。几遍青山酌对好,依旧黛眉当阁。洒道轮香,润花杯满,不似前秋恶。绣才捲,一楼空翠迴薄。擬泛烟中片叶,但两湖佳,处任风吹泊。山水清音听末了,隐岸玉筝金索。头上催诗,枕边滴梦,慢惜瑶池落。相看不厌,两峰天际孤削。”观词,诗意磊落,一股名士气油然而生。格调也是萧索疏淡,雅洁高致。

    毛女是·十锦长塘

    “十锦长塘十里开,遥看春草绿于苔。

    金鞍狭路争驰骤,画舫晴波向溯洄。

    日映柳梢莺百啭,风吹花气蝶双来。

    西湖西子曾相唤,擬酹芳魂酒一杯。”

    细读诗句,言辞质朴,深情蕴藉。西湖美景,跃然纸上。

    王端淑·吴山新绿

    “秉晓看山色,春风拂槛西。

    近随青障合,远与白云齐。

    百舌声初度,千峰翠欲迷。

    望来处处碧,掩映落花谿。”

    这是一首写西湖山水的诗,诗人写出自得其乐,自适闲逸的生活情趣,寄托出一种孤高出尘、自由不羁的隐逸精神生活。

    张昊·西湖竹枝词

    “梅雨初晴出远山,淡烟如画水长闻。

    兰舟昨日横塘去,载得春光独自还。”

    这是一首即景抒情的诗,常年深居闺中,免不了产生寂寞感伤情绪。诗人由景生情,含蓄地寄托出“独自”的情怀。

    应该说,“蕉园诗社”是杭州历史文化积淀中的一朵奇葩,也是杭州女子自古就多才多艺的一佐证。

作者:刘大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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