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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雷ZhangFenglei 江苏省镇江市人。男,生于1967年6月。祖籍江苏丹徒。大学本科文化。代表作《张斋夜谭》(上下册,台海出版社)。

闲话丹徒之水  

2010-03-10 20:37:36|  分类: 镇江文化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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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丹徒之水

张风雷

 

 

《至顺镇江志》关于笔者祖籍地丹徒的湖,尚有言“龙目湖”者,在京岘山。据《寰宇记》记载,“梁武帝望京岘山盘似龙,抇其左右为龙目二湖。”浙江义乌人爱国将领宗泽亦丹徒山水,其葬妻诗曰:“一对龙湖青眼开,乾坤倚剑独徘徊;白云是处堪埋骨,京岘山头梦未回。”

周孚有诗曰:“平湖认龙目,断岭记蜂腰。”《南徐州记》也记载了“龙目湖”事,言“今失其所,今有鹤林寺前山,有名胡蜂腰者。”(注,周孚,镇江府丹徒人,南宋孝宗朝进士,祖上本是山东济北军将世家,两宋之交,其先人避乱徙居镇江。周孚著有《蠹斋集》、《非诗辨妄》等,为当时知名学者。)此“龙目湖”事可能不虚记。

家乡在丹徒,笔者自然对丹徒山水钟情有加。唐诗人许浑有《雨后思湖居》,诗云:“前山风雨凉,歇马坐垂杨。何处芙蓉落,南渠秋水香。”其诗《夜归丁卯桥村舍》,诗云:“月凉风静夜,归客泊岩前。桥响犬遥吠,庭空人散眠。紫蒲低水槛,红药半江船。自有还家计,南湖二顷田。”许浑为润州丹阳人,生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文宗大和初年从湖南迁丹徒丁卯桥乡居。我们从其诗作可以窥见丹徒山水之秀丽之一斑。

丹徒家乡上堭附近确有许多的村落和地名,均与湖泊有关,诸如月湖、左家湖、杜野湖、窦沙湖、赵家湖和罗家湖。我们可以想昔日余辉映照下家乡的十里长山,那波光粼粼的湖光山色定当美不胜收了。而今这些点点湖泊却消失了,就连远近闻名的“在丹阳县北,周回四十里”的练湖都不见了。此颇令人怅然若失。

在数十万年之前,丹徒一带就有古人类居住。大约在4000年前,宁镇江山脉有一支土著为——荆蛮族居于此地。笔者认为,其中有一支为山越族人。西汉景帝时曾发生吴楚七国之乱,吴王刘濞叛乱,为周亚夫所平定。《史记·吴王刘濞传》记载,“东越使人纵杀吴王。”秦朝时,当地土著人较少,主要是囚徒的迁散地。

先秦时期,丹徒古大运河两岸本是地旷人稀。据《润州区志》记载,丹徒在秦始皇三十六年(公元前211年)始称丹徒。客藉人主要来源于安徽、湖南、山东、江西和江苏等省。其他的则来源于河北、山西、四川、两广等地。他们中大多是垦荒谋生的流民。另据《镇江市志》记载,西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丹徒县设有二尉,说明当时的人口已经是万户以上的大县。随着丹徒地方外来人口的逐年增加,他们对当地的生态环境,包括湖泊的影响越来越大。

笔者考察过月湖、左家湖、杜野湖、窦沙湖、赵家湖和罗家湖诸地的地形地貌。它们的消失必与古大运河的开凿有关,也与当地人民的圩湖造田有涉。

关于月湖,据《润州区志》记载,一千多年此地尚是一片湖泊。因湖面呈“月牙儿”形,故称为“月湖”。隋炀帝开凿大运河以后,月湖干涸,遂有人移居,逐年成村。因此,月湖的人口主要也是外来人口。

关于左家湖,据《润州区志》记载,它的耕地有1434亩,其中水田有1018亩,旱地仅有416亩。左家湖整个地形低洼,其古代必为湖泊所在地。其湖水的消失也当与隋炀帝开凿的大运河有关。一千多年来,湖水通过漕渠和河道流入到古运河之中。

关于渣泽古地名,笔者认为,它在古代也是与湖泊有关的地名。什么是“泽”?商务印书馆第10版《新华字典》第603页码,“泽”为本义为“水聚积的地方”。 商务印书馆双色缩印版《古代汉语字典》第1022页码,“泽”为本义为“聚水生的洼地,多指沼泽”。商务印书馆1978年12月第1版《现代汉语词典》第1445页码,也释“泽”为本义为“聚水的地方”。

笔者认为,国内有许多的带“泽”字的地名,它们都是大水的聚积之地,如洪泽、震泽和盛泽。难道“渣泽”古地名竟然是一个例外吗?笔者走访过渣泽戴家村的一位姓戴的老先生。据村民戴老先生反映说,渣泽过去确有一大片水田,地名唤作“湖心”的地方。现已经被丁卯开发区征用了土地,具体的地理位置在团结河以北,正大公路以西和华东泰克的部分厂区身下。华东泰克砌厂房,数根桩基在“湖心”地方的水田打下去,很快就被陷入到流沙之中。此证明渣泽过去确有大片湖泊或沼泽存在。

另据笔者在渣泽村委会工作的中学女同学——钟菜萍同志介绍,渣泽村过去确有叫“湖心”的地方。且在“湖心”的地方即使发生水涝情况,湖水也不会溢出来,此还说明它的过去有大片湖泊或沼泽存在(注,地表水),而且渣滓,它(湖心)的地下水可能是不是也极其丰富呢?湖水为什么不会溢出来?估计是通过附近的团结河这样的漕渠泄水入古运河而进入长江和大海了。关于这一点,我们从卫星图片上瞧当地的环境,应当是非常清楚不过的。

据《润州区志》记载,渣滓地名,它得名于“粮行”一说。笔者认为,此说颇不可靠值得商榷。相传古代渣泽此地开设粮行,粮食失落于地,经行人践踏,遍地可见粮渣,故取名“渣泽”。如将地名“渣泽”混同于“渣滓”,此就更不妥当了。

至于为什么叫作“渣滓”? 商务印书馆双色缩印版《古代汉语字典》第1022页码,在“字源”义项上说,“泽”字的本义是指“沼泽之类的草积聚的低洼地”。笔者认为,江南气候温暖湿润,在“聚水的地方”,即在沼泽或湖泊之地,这样的气候和环境也多适宜生长水生植物。商务印书馆第10版《新华字典》第605页码,“渣”字义为“提出精华或汁液后剩下的东西”。估计“渣”可能与“泽”中的水生植物有关。此可能是出现地名“渣泽”的一个重要原因。

据家在窦沙湖的村民黎先生反映,该地村民在田间劳作时,从水田的淤泥中曾发现大量的水生动物如螺丝、河蚌之类的遗骸,此也说明窦沙湖在古代确是湖泊所在地。它的湖水消失的原因,笔者推论,应该同月湖和左家湖湖水消失的原因相类似。

丹徒处在大江与运河两条古代高速通道的交汇处,在历史上发生过数次大移民,特别是两宋移民重要分布地。移民大量迁入给本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等发展增添了新的活力,也加速了月湖、左家湖、杜野湖、窦沙湖、赵家湖和罗家湖的湖水的消失步伐。这些移民和当地人民一道圩湖造田,湖水则通过古大运河流进了长江和大海。

笔者总结丹徒之月湖、左家湖、杜野湖诸湖水得失之因,谓之为:“得之于天地,失之于江海。”所谓“得之于天地”是指丹徒之湖水主要来源于降水和地表泾流;所谓“失之于江海”乃是指丹徒之湖水主要流失到长江和大海之中。这也是当地只存地名,不见湖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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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风雷。男。江苏省镇江市人。生于1967年6月。祖籍江苏丹徒。大学本科文化。专门致力研究镇江(丹徒)地方文化的资深学者。

电子信箱:zhesue@hotmail.com;

QQ:30532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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